柔软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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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干年後我回到G城，能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卡爾維諾劇場看一場戲，
想要深深陷在深紫色座位裏，整個舞臺看上去便是明亮而遙遠的浮城。
我在門口意外遇到法蘭克先生，他看上去和多年前沒什麽兩樣，
照舊穿著暗色大衣，走路插袋，時刻和人保持著距離，以至我一眼就從等待進場的人群中認出他來。
“開場了。”他走過來自然說到，一邊幫我推開劇場的厚重大門，
仿佛這之前我離開的數年裏他都在原地無心等待。
門打開的瞬間劇場熟悉的氣味聲響裹挾著他眼睛裏溫和的灰藍顔色撲面而來，
像被塵封多年後猛然打開，我幾乎是立時回到了少女時代。
我不得不承認我曾經熱烈地愛過我的歐洲詩歌史教授。
若干年後的冬天夜晚，卡爾維諾劇場觀衆稀少，氣味都多少透著衰敗。
我如少時一樣坐在劇場最後一排的深紫色座椅裏觀看迅速的情欲和背叛，
我的左邊坐著英俊的依舊孤獨的法蘭克先生。